张梓色。

爱诗如命的我
不敢言弃

云中庭院

夏日午后,口渴。我登上梯子采摘的快乐

使她回忆起年轻的爱之徒劳。“单恋的地狱

和云的革命遥不可及”,她无法不怪责

引力的背叛,遭遇信念的重击。所有人

都认为她会冷眼观看他自负的残局。

杨柳扶风,这座院子远离纷繁的集市

门前的向日葵在田野里飞快地旋转

我读完一本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

发现他们,两个年近八十的老人在后院

看守着几只绵羊和新生的牛犊,小狗

匍匐在一旁,黄昏的余晖洒满皱纹的网

他们坐着并不说话,像一对永远的朋友


(寂静的乡村,到了夜晚,早酥梨像流星

一样一颗颗地往地上掉。熟睡中

我听见,浪荡的云已经接受了庭院的邀约)


作者 / 马...

爱诗如命的我   不敢言弃

回忆

在一个变换的世界上

我们滞留在年终的季节,

在这平衡的金秋,

我们走出爱和理性


终于获得平静;

伫立在十月

在逐渐熹微的光线和思想中,

我们难分彼此,在寂静中


放开自我,

在软弱缓慢的诅咒中

放开自我,

当微弱的言语从寂静中落下。


在十月的阳光中,

在碧绿的河边我们交谈,

十月末的晚秋,当水枫树

的叶子已经飘落。


但是我们在亮色的叶子中

说的那些话已经消逝,

倏忽如叶子的跌落,

那些薄脆的血红。


作者 / 理查德·O·摩尔

翻译 / 光诸


科学家相信,一只亚马逊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扇动翅膀,两周后可能在美国德克萨斯引发龙卷风。蝴蝶扑扇过翅膀,但风浪来得太迟,所以它们之间已经不再有关系。我们在这个世界存在着,但这世界太大了,“这个世界”与“我”之间就不复存在必然的关联。


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也是最大的自由。


世界喧嚣,我可以寂然。世界朽败,我依然肃穆。你走了,我被留下来。颓唐也罢,振奋也好。“我”留下来,留下来坚持下去。 我们,最终只是被自己的故事摧毁罢了,而不是被这个世界。

——陶立夏

画像

我的童年是记忆中塞维利亚的一个庭院 

和一个花园,阳光中柠檬逐渐变黄; 

我的青春是卡斯蒂利亚大地上的二十年; 

我还有一些经历恕不赘述。 


我不是大色鬼,也不是朱丽叶的情人; 

——我一身笨拙的衣着足以说明—— 

但丘比特安排给我的箭我受了, 

而我爱任何在我身上找到家的女人。 


我身上流淌着一股左派的血液, 

但我的诗来自平静的深泉。 

我不是空谈家,也非世故者, 

只是个地地道道的善良人。 


我崇拜美,留意当代思想, ...

1

在秋分满月之下

在秋分满月之下

那柔软之银

在花园的夜色上

滴落微光,

死亡,这灰色嘲讽者(反舌鸟),

前来向你耳语

像位美丽的朋友

总记得你。

在夏日的玫瑰花下

那招摇的深绯

在野地红叶的

黄昏里潜藏,

爱情,伸出小手,

带着千般回忆

前来将你抚触,

并向你询求

美丽、无可解答的问题。

作者 / [美国] 卡尔·桑德堡译者 / 照朗


忧郁


流浪的风擦着窗上

冷冰冰的泪。雨在飘落。

莫名的惆怅阵阵袭来,

但所有我感到的痛苦

不在心田,

不在胸膛,

而在那流淌不息的雨滴里。

嫁接在我生命中的无垠的世界

用秋天和秋天的夜晚

伤口般刺痛着我。

白云晃着丰满的乳房向山中飞去。

而雨在飘落。


作者 / [罗马尼亚] 卢齐安·布拉加

翻译 / 高兴

选自 /《深处的镜子》,山东文艺出版社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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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
作者 / 舒婷

也许我们的心事

 总是没有读者 

也许路开始已错 

结果还是错 

也许我们点起一个个灯笼

 又被大风一个个吹灭 

也许燃尽生命烛照黑暗 

身边却没有取暖之火 

也许泪水流尽 

土地更加肥沃 

也许我们歌唱太阳 

也被太阳歌唱着 

也许肩上越是沉重 

信念越是巍峨

 也许为一切苦难疾呼 

对个人的不幸只好沉默

 也许 由于不可抗拒的召唤 

我们没有...

1

我的感受

我有一些感受,我相信是人所共有,

别人怎么活,我也怎么活,

别人怎么开心,我也怎么开心,

别人怎么发愁,我也怎么发愁。


我有一些感受,我相信是我们这种人所特有,

我在一些书里,在一些人的眼里读到它们,

对于别的人,它们是梦呓和想象,

写在诗里,现在脸上,他们以为我们在撒谎,在夸张。


它们在我身上活跃着,

一如活跃在千年之前,活跃在某些人身上,

只要我们这种人没有死绝,

它们也将出现在千年之后的某些人心里。


还有一些,为数极少,

为我个人所独有,

一旦我从世上消失,

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这样感受。


作者/ 徐芜城


枫叶和七颗星星

作者:北岛


世界小得像一条街的布景

我们相遇了,你点点头

省略了所有的往事

省略了问候

也许欢乐只是一个过程

一切都已经结束

可你为什么还戴着那块红头巾

看看吧,枫叶装饰的天空

多么晴朗,阳光

已移向最后一扇玻璃窗


巨大的屋顶后面

那七颗星星升起来

不再像一串成熟的葡萄

这是又一个秋天

当然,路灯就要亮了

我多想看看你的微笑

宽恕而冷漠

还有那平静的目光

路灯就要亮了


选自《履历:诗选1972-1988》,三联书店


你没有如期归来 / 而这正是离别的意义

—— 北岛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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